「還說呢,對人家好奇就說一聲,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呀?」銀兒氣壞了,一直念著。
兩個人換好衣裳,卻已經接近晌午時分,玲瓏一件換過一件,一直挑到滿意為止,竟然花了一個多時辰,她以為她這個丫鬟沒事于了嗎?她還有一大堆事兒還沒辦呢!
玲瓏哪有心情理她?她緊張都緊張死了!
「哪有人送桃子竟然要換那麼多的衣服?又不是去參加王母娘娘的蟠桃盛會。」銀兒愈說愈火大。
玲瓏任由她一個人喳呼。
頭一次來到隔壁鄰家的門前,她這才發現原來這一片產業那麼大!
褚紅的門和往常一樣的緊閉著,以往每次經過,這片地方從沒人過玲瓏的眼,一是沒听人提起過,二是她從來沒有感興趣過,三是她壓根兒沒想過她應該要「關心」。
這又不是她家,又不是好玩的地方,敦親睦鄰更不是她的工作,所以她每天溜進溜出的,就是沒空去關心隔壁人家,先煩惱自己會不會被老爺抓到還比較要緊。
每一次溜出來,她有哪一次不是得想法子再偷溜回去?因此她怎麼有空去注意這一些呢?不過這次不一樣了,英俊出眾的安公子有說不出的神秘感、讓她好想再多跟他接近,一探究竟。
由于門沒鎖,她輕輕一推就把門推開了,一探里面,竟把她嚇一大跳。
好闊好深的府邸呀!
放眼望去只有幾棟樓宇矗立,既沒有人工精心栽培修剪的園林,更沒有匠工精心打造的亭榭池林,總之「一望無際」——一片空蕩蕩,要不是高聳的樓字妝點出氣派堂皇,成了這座府中唯一的「生氣」,以及綠草如茵的地上鋪了鵝卵石,一路延伸到主屋去,她還以為這里沒人住呢!
「好荒涼!」她嘆了聲。
還在叨念的銀兒突然回過頭來,一看玲瓏的上半身全探進了宅子里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拉回來,順便將門拉上。
「好像沒有僕人。」
「你沒有敲門怎麼知道有沒有僕人?」銀兒沒好氣的嚷嚷。
敢情她剛才念了那麼多小姐都沒听進耳里?那她不就像傻瓜一樣一個人自言自語到現在?
「里頭只有三幢樓宇、幾棵樹,還有一大片的草地,其他什麼都沒有。」玲瓏不敢相信對方是怎麼過活的?
像她家,門口處每天一定有兩尊「門神」站崗,她連門都可以不必敲。一進了大門,寬闊的庭園、賞心的花卉、扶疏的盆景,偶爾環會看到彩蝶四處飛舞……一路延伸到富貴派頭的主屋里去。
和安公子的家一比,玲瓏的家漂亮得簡直像皇宮,而安分子的家卻是十分「荒涼」。
玲瓏實在沒辦法把安公子那一副俊貴的外表和眼前的景況相連在一塊兒,幸虧銀兒給了她解答。
「听說他們是剛搬來的。」銀兒也偷偷的推開門,往里頭探一探。
「喔?」
「這房子是誰的也沒人知道,不過都定期有人來打掃,這個月初才有人搬進來。我曾經好奇的打探過,可是沒有人肯說耶!只听說好像是某一大富人家的私人產業,」銀兒聳聳肩。「反正老爺又沒說什麼。」
連老爺都不關心了,她關心干嘛?
福山縣每天有那麼多人進進出出,只要沒有人作奸犯科,誰管那麼多?
「那我們進去吧!」玲瓏推開門就想進去。
「唉——」銀兒慌張的拉住她。「不可以未經通報就講人家宅子里啦!」
「不要敲門了!」玲瓏就是怕!「萬一來應門的人不讓我們進去……」那她豈不就看不到人了?
人家安分子已經表明了不讓她來,她卻堅持非請自來,已經教她夠心虛的了,如果還真的讓僕人來應門,請示完了又出來請她回去,那她不就更丟臉了?
總之先闖了再說。
她就不相信安公子見了她,會不客氣的立即請她走人?哼!更何況還有銀兒陪著她呢!不怕不怕。
玲瓏打定主意。
「走啦!」她推推銀兒要她打頭陣。
銀兒才不肯。「不可以——」
「他門又沒鎖。」玲瓏知道銀兒想要說什麼?又推了推她,硬要她往前。
「門沒鎖不代表就可以——」
「當然可以啊,怎麼不可以?」玲戲說得可理直氣壯了。
「小姐!」銀兒生氣了。
玲瓏沖著她一笑,「有事我爹負責。」
「什麼?!」銀兒驚吼。
玲瓏卻已經跨入門檻,大步地往主屋那兒走去。
「小姐!小姐!」銀兒急吼的追了上來。
她就知道這一招一定有用,玲瓏一臉得意的神色。
「你是說……」銀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真的是被玲攏嚇壞了。「你是說……你不怕被老爺知道?」這一句話是用吼的。
「知道有什麼關系?」她得意洋洋的。「大不了被罵兩句嘛!」
「你……你……」銀兒氣結的說不出話來。
玲瓏突然站住,兩人就在偌大的庭園中央抬起杠來——
而這還是人家的地盤。
「咱們說好了,不可以讓老爺知道。」銀兒氣壞的跳腳。
「我是說‘如果’嘛!」玲瓏眼兒眨呀眨的。「真的知道了又不會被剝皮,緊張什麼嘛?」
「我——會——」銀兒喊!我想剝你的皮!
玲瓏卻沖著她一笑,模樣兒好可愛。「我會保護你。」她拉著銀兒,不著痕跡地將她推往前頭。「保證沒人剝得了你的皮。」銀兒傻傻的被玲瓏推著走。「可是……萬一對方怪罪下來——」「你忘了我是縣令的女兒嗎?」玲瓏在她後頭瞪著圓眼喊,「有誰敢對我不客氣?」她嗔了這個不知死活的銀兒一眼。
要她說幾遍?銀兒老愛大驚小怪的,她可是縣令的女兒耶!老要她提醒她,這家伙!又來了!銀兒簡直欲哭無淚。明明就是芝麻綠豆大的官兒,就因為福山縣偏遠又小,就因為整個福山縣內就屬縣令最大,所以才老給玲瓏這種錯覺——誤把「芝麻」當「王皇」。
「唉!」銀兒還能說什麼?走在前頭的她只能一直無力的搖著頭。「小姐,你的書讀到哪兒去了?」銀兒又嘆了聲。
「別提那種傷腦筋的事!」玲瓏不滿的嘟起了小嘴。
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到了!」銀兒無力的轉過身來瞅著她。
「敲門啊!」玲找一臉的緊張,趕緊整了整籃子里的桃子,想掩飾眼里的那份不自在。
「啊?!」她沒听錯吧?「再說一次,小姐。」銀兒瞪圓了眼楮,「這時候才想到要敲門啊?你沒搞錯吧?」
小姐真不是普通的會折騰人,不過知錯能改,還算有救。
「哎呀!」玲瓏跳腳。「小聲點,都被人家听見了啦!」
「你人都進來了,還怕人家听見?」銀兒「听話」的湊近臉小小聲的說。
「你——」
銀兒哼聲,倔傲地眯了眼楮。你拿我如何?
憋了一肚子氣的玲瓏只好自己敲門,她的手才剛舉起來……想一想又只好放下。
還是算了吧!
從來沒吃過閉門羹的玲瓏難免會猶豫,可是想了想……又很不甘願的轉身再去敲門,才正要敲,門突然「咿呀」一聲自動打開,開門的正是俊美出眾的安公子。
「你們是……」安公子連眨了好幾下眼楮。
「我們是來送桃子的。」玲瓏趕緊搶過籃子,將她一直「拿不動」的桃子獻給他。
「喔?」安公子一臉的驚喜。「這怎麼好意思呢?」
他笑起來風度翩翩,坦誠磊落的笑更將他原本就很英俊的臉點綴得更加風度不凡,更教人心儀。
連銀兒都看直眼了。
這人太有殺傷力了,難怪小姐從剛才就一直吵著要「拜訪」人家。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他們倆隔開來。
安分子幫著玲攏提起了桃子正打算請她倆進屋;想不到銀兒更快一步。
「公子,對不起,我們還有事——」
「那你先回去好了,我馬上回去。」玲瓏揮了揮手要銀兒先走。
銀兒氣得差點當場吐出血來。
「小姐!」她蠻橫的叉起腰。
安公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進來喝杯茶吧!不差那麼點時間。」他說得一臉誠懇,比著「請」的手勢。
「對呀!又不差那麼點時間。」玲瓏故意朝可惡的銀兒皺了皺鼻子,哼!
小姐——銀兒真想指死她,可是玲瓏都已經進屋了,她能如何呢?只好趕快跟著進去。
「請坐。」
安公子輕擊了兩下手掌,立刻就有人端來了茶水,引得玲瓏一陣驚呼。
「你們家的僕人都不負責看門的啊?只負責送茶倒水?」否則怎麼她們站在門口老半天都沒有人來問呢?
玲瓏也不想想之前她是多麼的擔心害怕,深怕被人拒于門外,現在終于進了屋,看到人家現了身,反倒忘了剛才擔心受怕,竟然想也沒想直接就把心里的反應說出來了。
反正玲瓏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哪管銀兒在一旁急得差點口吐白沫、正拼命的朝她擠眼色。
安公子听了笑得好不快樂。
「官姑娘果然快人快語。」他難掩欣賞的瞅著她直瞧。
一看那眼神,銀兒簡直如坐針氈,小姐可千萬不能出岔子,否則她會沒命的。
可是小姐又不肯離開,她又有什麼辦法呢?只好用力地繼續盯著。
「你知道我快人快語?」玲瓏可詫異了。
難道他很早以前就認識她了?
「剛剛我們不是才見過面?」他微笑道。
「喔……喔!」玲瓏張著嘴巴,突然領悟了出來。「我自告奮勇的說要來你家參觀——
「咳!」銀兒咳了聲。
「喔,不,是拜訪……」她偷偷瞅了眼銀兒,發覺她不再有異議後才又繼續說︰「把你嚇了一跳對不對?」她興奮的朝安公子露出了笑容,所謂的「快人快語」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安公子端著茶杯喝茶,正好掩住了一臉的笑意,不過由他眼楮亮閃閃的光芒,可以看得出他被玲瓏的直爽逗得好開心。
「可是你剛剛為什麼不答應讓我進門呢?」玲瓏湊近了俏臉問道。
「咳!」銀兒又咳了聲,用眼神示意她坐回去。
玲瓏只好乖乖地把原本欄在她和安公子中間那張紅木桌上的小手給收回去。
「因為太簡陋了,怕你們見笑。」安公子不疾不徐的說。
「怎麼會?」她訝異的張圓了眼楮。「我又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
更何況這幢宅子里古色古香,四處懸掛著漂亮的字畫,她雖然從不欣賞這些玩意兒,倒也能看出這些都是價值不菲的珍品。還有她們喝的茶杯、器皿,僕人的穿著、恭敬的態度、端正的相貌,一看就知道是名門世家訓練出來的優良僕從。
還有屋里的擺設,不用多說就知道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家。
「咳!」
不小心又「越過界」的玲瓏只好再把手縮回來。
「承蒙姑娘不嫌棄,」安公子謙遜的說,「因為我們才剛搬來沒多久,這宅里的一切植物都才開始照料,唯獨長得最好的……」他露出了笑容。「就那一棵桃樹。」
玲瓏笑紅了嬌靨。
她听懂安公子的意思,安公子在向她「暗示」——
他也很高興兩人能因桃樹而相逢,否則不會眼楮亮閃閃的一直這麼盯著她。
就連銀兒看了也頭痛得想去撞牆!
這……這教她如何對老爺交代?老爺知道了不氣死才怪!
銀兒非常非常的後悔,後悔不該答應讓玲瓏來這兒,尤其安公子一直打量玲瓏的神態,還有玲瓏欲語還休的神色,讓銀兒看了暗自著急,急得都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才能將兩人分開。
終于,安公子調離了視線。
而玲瓏也在銀兒的瞪視下,終于恢復了正常。
「安分子,你好像不太喜歡說話?」玲瓏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之前在桃樹相逢,安公子不是點頭就是搖頭,根本不喜歡說話,她還以為他是天生性格嚴肅呢!可是現在近看卻又覺得不像,她想,他剛剛是不是有心事?
「我是不太喜歡說話。」安公子端起茶杯肯定的說,隨即喝了一口。
「喔?」玲瓏直眨著眼楮。
「當我不想開口的時候,誰也沒辦法教我開口。」
玲瓏張圓了嘴巴。
這世上真的有人能說不開口就真的不開口嗎?
「我不信。」她搖著腦袋,也干脆的直說︰「我就好幾次下定決心每天一早起來背一首詩,結果沒有一次做到的。」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銀兒無力的翻著白眼,饒了她吧,小姐!
安公子失笑出聲,「有機會的話,你倒是可以試試,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說不說話,就能不說話?」
「我正想要試試呢!」
「有的是機會。」他意味深長的說,眼里全是笑意。
「嗯。」玲瓏也不急于一時,還想跟他多聊聊。「你家里面還有誰?"「就我而已,還有幾個隨從。」
玲瓏瞪圓了眼楮,「你沒有家人?」她很驚訝。
「當然有。」安公子忍住笑。「否則我是打哪兒來的?我的家人都住在京城。」
「所以你一個人來?」玲瓏依舊張大著眼楮。
「當然。大片的產業需要人管理,我打算在這邊長住,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那有什麼問題?」玲瓏笑開了臉,那可是她最「拿手」的。「告訴你喔,」玲瓏一臉的正經,「我是縣令的女兒,整個福山縣就我爹最大,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喔,我回去告訴我爹叫他幫你修理。」
「哈哈哈……」安公子突然爆笑出聲。
銀兒懊惱的用力拍了下腦袋。
她……她……她沒臉見家鄉的父老兄弟姐妹們了,她……她……她不如撞牆死掉算了。
「好……好……」安公子依然止不住笑,頻頻點頭表示接受,然後又爆笑了出來。
真是有趣的娃兒。
哥,你慘了,誰教你一見到人家上門就立刻躲起來,這可給了我機會了喲!’兄弟倆是雙胞胎,俊臉生得一模一樣,難怪玲瓏會錯把安君豪認成安君毅。
而安君豪就借這機會告訴玲瓏「他」不喜歡說話,讓玲瓏逼著「他」說話。
玲瓏就像個孩子,這個銀兒知道,但是玲瓏一見安公子頻頻點頭答應時立即展開了得意洋洋的笑靨,令她欲哭無淚起來。
為什麼小姐永遠分不清楚別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就像安公子他點頭答應也只是基于客套,小姐還真以為人家興高采烈的收下她的一片美意呢!還有,人家安公子說的「關照」,也不是真的要她關照呀!
客套,客套,小姐你到底懂不懂呀?
氣虛無力的銀兒整個人幾乎萎縮在太師椅里頭喘息。
「我來介紹我自己好了。」
「好呀!」玲球興奮的喊。
銀兒有氣無力,盼望他能趕快介紹完自己好讓她們走人。
「首先,我不太愛說話。」他又露齒一笑。
玲瓏趕緊點頭。
「因為我害羞。」
「噗!咳吱吱……」一大口的茶水從銀兒的口鼻間嗆了出來,害得她猛咳。
害羞?他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小姐的模樣看叫害羞?
「咳咳……」銀兒又不支地嗆了幾聲,可惜沒有人理會她。
「你害羞?」玲瓏張大了眼楮。
問得好,小姐。銀兒拼命地拍著胸坎順氣,被那一口水嗆得差點去掉老命。
「是,我會害羞。」他笑道,「否則之前我怎麼都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說話?」嘿嘿,當時他就在一旁盯著,他老哥怎麼敢說話?
「沒沒沒……沒忘,沒忘。」玲瓏拼命的搖頭。
「你說要來拜訪我時,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好跟你拒絕,你忘了?」他老哥一定嘔死了,這麼有趣的姑娘竟然沒能跟她說上話,嘿嘿……一定嘔死了!
哎呀!玲瓏不由得臉紅耳熱心兒跳,原來他當時正在害羞呀!
幸好她來了,否則永遠不知道他的心意。
「可是……你這麼害羞,遇上喜歡的姑娘時……怎麼辦?」玲瓏眨著圓眼問他。
當時他拒絕她的時候心里頭一定很難過,否則不會一再歉然地回首瞅著她。
安公子忍住笑。
他用力咳了咳,在好不容易忍住笑意之後才又繼續說︰「真不好意思,讓姑娘見笑了。」這個問題當然就得讓老哥「回答」。
「嗯。」玲瓏用力點首。「當時確實嚇了一大跳。」
安分子馬上逸出了笑聲。
銀兒攢眉的盯著安公子直瞧,搞不懂他到底在笑什麼?尤其他那麼會說話,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害羞」的人呀!
「那……還有呢?」玲瓏催著他繼續說。
安公子還沒回答她的問題呢!
「除了害羞時我不太喜歡說話,心情不好的時候我也喜歡一個人靜一靜,專心看書的時候我也不喜歡開口,還有,除非我想說才說話。」全都是屁話。
玲瓏連番眨了好幾回眼楮,努力想把這些要點都記下來。
怪人!銀兒的五官差點都揪在一起了。
「我很會作畫,喜歡寫詩,我認為詩要用寫的才有情意,所以……」他欲言又止的瞅著她,「如果哪一天……你想要跟我吟詩作對時我卻拿筆用寫的跟你對句子……你會不會覺得掃興?」他一臉難忍的笑意。
「不會、不會。」玲瓏的頭搖得像搏浪鼓一樣。「我也喜歡用寫的,寫詩,嗯。」她連連頷首,說得跟真的一樣。
銀兒的眼楮差點瞪凸了出來!
寫詩?我呸!小姐會寫詩我頭給你。他們家小姐說謊的時候從不打草稿的,而且想說就說從不著場合跟時間,全官家的人都知道每當老爺逼著小姐背書時,結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小姐大聲哭號。
這樣的「人才」哪能有什麼內涵?除非黃河的水倒過來流。
小姐呀……你不但信用破產,連謊都不會說,你剛才還說你沒有一次可以爬得起來背詩的,現在你又成了「寫詩」專家啦?
為了迎合害羞的安公子,玲瓏哪管這麼多?安公子一臉歉意的望著她,要她多多包涵,她怎麼忍心教他失望?不會也得硬著頭皮說會。
不過從明天開始一大早一定得爬起來倒是真的,要不然到時候寫不出詩句來豈不是糗大了?
所以玲瓏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更何況從明天開始一天背十首還來得及——她自己這麼認為的。不過等她真的實行之後,她會發現一天十首……簡直是慘無人道的酷刑——對她而言。
雖然玲瓏有這麼多「缺點」,但她就是十分吸引人,除了那張漂亮的臉蛋,還有她十分可愛的性格都教人喜歡。
玲瓏非常的可愛。
不耍心機、沒有心眼,爽朗活潑、樂于助人,是她人際關系都一直很圓滿的原因。
像銀兒,經常被她氣得半死,卻還是最關心她,亦如玲瓏對她的關心一樣。
「那……我在此先跟你說聲謝謝了。」
「干嘛這麼客氣?」玲瓏爽朗的笑道,「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咳咳!」銀兒用力地咳了兩聲。
玲瓏的笑容頓時轉為尷尬,只好起身。
「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安公子也起了身,準備送客。「反正‘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如果把中間那道圍牆拆了,咱們兩家還真的算是一家了。」安公子「暗示」的說。
銀兒努力的捺下瞪人的沖動。
這兩個,一個半斤,一個八兩,講話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就是說話不經大腦。
真是敗給他們兩個了。
「那……我走了。」玲瓏一直望著他,希望他能提出歡迎她下次再來的邀請,可是……
「慢走。」
安公子並沒有再度邀請她來訪的打算,反而把兩人送到了門口。
「那……我走了。」玲瓏再次「強調」,眼巴巴的望著他。「不送。」安公子有禮的欠身。玲瓏一陣失望。
看來她只有再找名目上門了。